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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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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
      
   
    1
    想着同甘共苦的日子。
    过生日的时候两个人吃一碗炒面,分着吃,味道很好,共患难的味道。
    当然也该有一起悠闲享受的时候。
    只是,只是,还没有等到这个机会,还没有走进拉面馆,她就已经走了,虽然小五还没有落魄至此,她已经不给他这个共患难的机会了。
    怕自己心软,不对,不对,也许,是怕自己真的会就这样过一辈子。
    一成不变的生活让人感觉烦躁,永远富足,或者贫穷,都一样。
    2
    小五来找我的时候他已经落魄至此了。
    于是我请他吃了一碗炒面。当然我也分了一点吃。
    他笑着看看我,说:“我好像找错人了 ,因为吃起来味道有点怪怪的。”
    我说:“绝对没错,因为你找不到别人了。”
    吃完面后,小五就去找小江了。一个有洁癖的男人,大学时候是我同寝室的室友,由于爱干净,老是有人怀疑他是同性恋。而小五却十分的邋遢,所以一般情况下,小五找小江给人的感觉就是,小五现在没有女朋友了,于是就找一个类似的物体代替一下,当然至少在我的感觉里,小江要比小五以前的女友白净多了。
    3
    “最近忙什么呢?”我问。
    “打网络游戏呢”小五说。
    “打什么啊?”
    “《魔兽世界》”。
    “好玩不?”
    “当然,我选的是兽人,就是禽兽啊,把人类蹂躏了一千遍啊,一千遍   小五后来告诉我说,在他想蹂名人猝死引起老年人心脑血管病关注躏人类一千零一遍的时候网络游戏的服务红薯的正确使用方法器忽然出了问题,他怎么上都上不去了,然后他发现虚幻世界原来真的是很虚幻的,要没有就真的没有了,他说下线之后忽然就不知道干什么了,他妈老是跟他说要注意身体,打游戏不要太晚,也不要多抽烟。然后他就想今天既然玩不成了,那干什么呢?他说那时候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不如写小说吧,格调又高,而且还可以宣称自己在搞艺术。于是马上付诸行动,刷刷刷写了五千多字,抽了半包烟,写到半夜三点,然后他就发现原来写小说还要伤身体,抽烟熬夜一样不比打游戏少,而且写完之后一点都不觉得小说的虚幻世界好,何况还没写完,写着写着就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整个键盘。
    小五后来的小说我看了,基本上属于小说一类,只不过他对于性方面的描写属于变态类型的,也许是最近他老是看《色戒》这部电影被剪截的那部分的原因,要么就是他玩兽人族太久了,总之,用小江的话来总结小五这个未完的小说就是两个字   4
    小江的印象在脑海里模糊起来,也许是很久没有看到他的原因,想起上次他来的时候,天空还是纯净的黑色,空气里飘着零碎的香烟的味道,一件开了线的毛衣,一副四方的眼镜,我们边抽烟边聊天,虽然已经是半夜2点,但是他还是来了,而我正好没有睡。
    忽然之间想其大概是因为小江每次来找我都是在半夜,也许是这个原因,在我睡眼惺松之际我对于他的印象总是朦胧的,就怕哪天半夜一个上门抢劫的家伙来敲门,我也就这么把他请了进来。还给他泡茶,发香烟,让他感受家的温暖。
    小江对我说小五把他也拖了打游戏,一开始也不觉得怎样,然后就上瘾了,比小五还上瘾,而他由于洁癖的原因,选了亡灵族,通俗点说也就是僵尸。
    两个没有女朋友的男人,一个魔兽的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脑袋里蹦出这么句话来。
    小江看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5
    “这是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小五和小江”。
    然后,“这是我女朋友,你们可以叫她小胖子”。
    我向我的女朋友介绍他们两个,那顿饭,很喜欢吃的小胖子吃得很少。
    “你那两个什么朋友啊,一个头发乱得像某种动物,一个眼袋青得像僵尸,我看着他们一点食欲都没有。“他们走了之后,小胖子对我说。
    “我们是铁三角”我说。
    然后小胖子就忽然消失了,也许她根本没有消失,只远离病魔应从细节问题开始不过我没有想到去找她罢了,我想这次她是真的消失了,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形,她忽然不见了,我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找寻,然后回家,发现她已经在家里了。这次我想反正都要回来的,我就在家等好了,没想到等了一个星期她都没有出现,长假就这么过去。
    铁三角变成了金三角。
    6
    一切仿佛开始重来一样,仿佛回到了大学的时光,我的右手由于和别人打架而留下一道伤口,当然留下的还有一个照顾这个伤口的女孩子,因为这场架是为她打的。伤口在食指上,很细小,但是却很深很痛,这个女孩子边哭边把我的手指包成了一个棉花糖。她后来去当了护士,不知道现在包伤口的技术如何了。
    而现在,我又有了一道伤口,只不过这次是我自己弄的,位置也在食指,但是却是在左手,而我用一个邦迪就解决了问题。
    小五和小江依然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他们已经待业一年多了,而我被迫去找了工作,整天朝九晚五,而且时常加班,一样没日没夜的。
    伤口时而隐隐作痛,让我敲击键盘的时候而有所顾忌。
    小五送了我一张CD,里面是随机组合的音乐段,听到一段完全相同的音乐的概率和买一张彩票中五百万差不多。
    楼下的拉面店依然在营业,里面飘出诱人的炒面味道,点燃一根香烟,烟雾袅袅,隔路不过五十米。
    7
    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网络让人第一反应不是游戏而只是聊天的时候,我和小五小江在这里的一所高中里上学,每天早晨,我们一起买了早饭,骑着车在清冷的街道上,书包甩在车篮子里,呼啸着骑到学校门口,吃完早饭,然后在学校门口点上一支烟,教导主任在校门里怒目而视。
    时间大概是早晨六点,起床的时间大概和他们现在睡觉的时间差不多。那时候的我们已经起来,精神抖擞,而现在我们则刚刚睡下,意态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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